[twcu] 「從SARS事件反思台灣公民意識」座談會逐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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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 30 May 2003 17:13:35 +0800
From: "hehe" <hehe77@ms65.hinet.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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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Mon, 26 May 2003 13:32:15 +0800
Subject: [twcu] 「從SARS事件反思台灣公民意識」座談會 逐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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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請全促會 如萍協助校對喔
報紙部分 明天27/28在taiwannews全板中英對照登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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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忠華:王處長、郭立委、李主任,ㄟ…兩位陳教授、陳醫師,我們非常謝謝大家來參與
喔,以及各位媒體的小姐、先生喔,那這個台灣的SARS疫情,還是非常的嚴峻,我想台灣
社會啊,面對這樣的一場病毒的入侵啊,大家都把他比喻成戰爭,那我們這個社會呢,到
底對這個戰爭有沒有備準好。
我們從整個SARS疫情開始蔓延以來呀,我們看到說社會各個部門都展現出他的反應模式,
那我個人覺得說喔,這裡有非常多值得去討論喔,甚至是給予我們很多啟示的地方,那我
們今天呢,也是針對這個題目呀,辦這樣的一場全國社大的政策論壇,然後來一起反省,
這個SARS疫情呢對台灣的這種公民意識啊產生的一些衝擊,那我們可以從這裡面得到什麼
樣的教訓喔,我想每一次重大的災難呢,其實都對人類社會啊,產生很深遠的影響。
那台灣在一九九九年啊,經歷過「九二一大地震」,那一次呢,讓我們反省到說:人跟自
然的關係,跟土地的關係,然後也很希望說喔,社區呢能夠有自發的、防災的這樣的一個
組織,但是這一次啊,我們又面臨到一個很不同的挑戰,這一次呢,重創我們整個社會的
呢是無形的病毒,他是現在的一種風險,因為他是啊,我們一般對他的認識啊,還不是夠
,雖然很多科學家、很多醫學專業的人員呢,這個紛紛的投入啊,但是我們這方面啊,好
像還沒有很充分的知識來對應,所以我們是用一種無知的狀態呢,在面對這個風險。
但是我們要打一是一場知識戰,是一種對風險的態度喔,和行為,所以我們非常需要每一
個人呢,深切的體認到他個人呢,跟整個公共的關係,譬如說公共衛生,我們其實應該要
更深層的了解這種公共的意義,因為我們面對的風險已經是公共化的風險,每一個人呢,
你都有可能呢,碰到這樣的一個風險,所以我們要自我保護喔,要有個人的這種衛生習慣
,而怎麼樣子做好自我保護,其實就跟我們怎麼樣子獲取知識非常相關,那我們社區大學
呢,成立的時候啊,其實就是希望說可以成為一個知識流通的管道,一個平台。
所以我們前幾天參與了,這個由中華民國社區營造協會發起的:「以知識對抗恐慌,協力
營造健康」這樣的一個社區防疫行動聯盟,那我們社區大學呢,就自許呢是要成為這樣一
個知識的管道,讓一般社區的民眾能夠獲取正確的資訊,正確的知識,一起來戰勝SARS。
那同時我們社區大學也很強調社會內在的反省,就包括我們剛才講到的,到底我們這個社
會啊,一般公民有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的行為都具有一些公共的責任,我們常常看到說有一
些人可能太過自私,結果他反而破壞了一個公共的福祉或是公共的環境。
假如公共的環境沒有做好,其實每一個人都是會遭殃的,所以在這樣的一個時刻,我們很
需要來反思台灣的公民意識,來了解到底我們面對這個SARS,我們的社會能不能考試及
格,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考驗,我們的各個部門,不只是醫療部門,同時是社會的各個
部門都必須要再這樣的一個風險面前,充分的來展現,他到底做好了多少準備?
他到底有多少能力,我們今天要談一個公民社會,我們到底有沒有很好的模式來對應現代
的風險,因為我們大家已經身處在一個風險社會裡面,所以我們覺得這樣的一個議題是非
常直得深入去探討的。那我們也很高興今天請到好幾位專家學者,跟我們一起來座談,我
就照著我們的題綱還有整個流程上面所印的與談人來跟各位介紹。首先是衛生署藥政處的
王惠珀王處長,在來是台大醫學院的陳宜君陳醫師,他也是SARS工作小組,然後是郭正亮
郭委員,然後是李端端,台北市萬華社區大學的主任,然後是台北大學社會系的陳明祺陳
教授,台灣大學政治系的教授黃長玲,前幾天也有發表一篇關於SARS的文章。
我想我們今天的整個重點就在於整個SARS的公共意義,到底台灣可以從這裡面學到哪些教
訓?同時我們也希望對於整個政策,包括醫療的公共政策,社區如何協力的政策,然後整
個社會要用什麼樣的正確心理來面對這個SARS?怎麼獲取正確的知識?
這方面我們都希望廣泛的探討。由於時間很寶貴,我想我們第一輪,每一位先五分鐘的發
言,然後我們接受大家的提問,然後再進行第二輪的討論。那我們下面就把時間交給我們
藥政處的王處長。
王處長:謝謝主持人,顧教授,在場的貴賓還有在場的朋友。我是衛生署藥政處,當然主
要是掌管藥物,但是現在SARS出來,我們有掌管很多的後勤,藥物支持的部分。
不過我想今天的主題像剛才主持人講的,我們有很多需要反思的地方。簡單的說,譬如,
當你生病的時候,一般人可能會看到這個病,但是我們專業的可能會想到說,在這個病後
面,到底還有潛藏著什麼因素在?就像我們唸藥的人,當你用這個藥的時候,一般人可能
只考慮這個藥治什麼病?
可是我們專業會想,這個藥用了之後,到底還有會製造出什麼其他的問題。所以我以同樣
的思考來說,今天SARS是一個表象,後面還有潛藏很多可以思考的問題,我個人提出兩
個問題,一個是文化的問題,一個是危機是不是有可能轉成轉機,什麼叫做文化?
我們都知道,台灣人是一個島國的小國民,可是我們每一個人都過的是一個大國民的生活
,每一個人都過的是國家級的生活,什麼是國家級的生活?好學生全部要跑到建中、北一
女去,我們看病全部要跑到大醫院,這樣子的生活,所形成一種習慣,就是創造出一種既
有的文化,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考慮這樣的文化好不好?假如說不好,假如說SARS是這
種文化所造成的後果的時候,我寧可把他想成SARS是給我們一個轉機。
最具體的來講,今天治療SARS的,大家都忙著治療SARS,我們有沒有去想到有更多更多
的病人,現在面臨的是他無處可去,今天我們叫他盡量沒有大毛病不要到大醫院去,可是
每天臺大醫院至少有五千個病人到醫院去,這些人並不是因為SARS他就沒有病了,你叫
他不去要怎麼辦?
你叫他拿了處方拿三個月的藥,那我們是不是有足夠的藥能夠讓他們領三個月,如果沒有
辦法領三個月,你說郵寄藥品這中間會不會出問題?你要就是要讓藥師拿到你手上,這樣
的制度沒有了,我們是不是要因為SARS把這些原來既有的好的制度取代掉?我想這都不是
我們願意看到的,所以譬如我們現在,你就拿了處方籤到社區去找藥局去配藥,這是我們
最好的方式,對不對?
但是他到藥局去,他拿不到藥,為什麼?因為病人從來都不去找他,等你現在去找他,他
到哪裡去拿藥?所以這樣子的問題,是整個文化,我們的人民使得一種就醫習慣所製造出
來的文化,那麼這個文化現在出了問題,我們應該要怎麼樣作?
我想我們不能逃避這個問題,即使是從頭作,我們都要打起精神來。所以我的主張是說,
現在SARS是一個警訊,但是我們沒有悲觀的權利,我們也沒有恐慌的權利,反而這是一個
機會,讓我們創造居家價值,社區價值,在地價值的文化,這樣子的文化並不是一個創新
的東西,這樣子的文化在任何一個西方國家,都是已經存在四百年,四百、五百年前就已
經存在的文化,台灣人都有到處去旅行的機會,你看到任何一個西方國家,的鄉下地方,
他們有的主要社區行業是什麼?
一個是牧師,一個是小診所,一個是藥局,加上現代所給予的7-11這些便利商店,牧師作
你精神的導引,藥局作你家的醫藥箱,這樣子的生活,人民不需要天天去看國家大事,人
民不會像我們的人民,天天去過國家級的,跟著民代、跟著媒體、跟著政黨在打轉,老實
說,這樣的生活我也覺得我受夠了,我們的人民可以享受「地利與我何有哉」的生活,我
引一位人文學者叫做蒙恬他所講的,他說:「一個正常的生活是什麼?」
我引一下好了,他說:「這個最好的生活就是普通的,符合人性的,模範的生活。」那這
個普通的,符合人性的生活裡面,需要除了…我認為最好的方式是,一個是科技,一個是
人文的結合,好,有科技就是我們得到好的醫療照護,人文的結合這樣的行業我相信是社
區的醫師、藥師,醫護人員最有能力做到的,大家善用我們的社區,達到我們最好的,來
創造一種正常的但是新的一個文化,謝謝。
顧忠華:謝謝,謝謝,謝謝王處長,我想我們再下來,就坐著發言好了,我想剛才王處長
提到喔,我們怎麼樣把這個危機看成轉機,來創造居家價值喔,社區價值和在地價值,我
想這裡就很需要資源的一個重新配置,和我們一般民眾把他的一個思維的改變,那我們非
常佩服王處長跟我們社區大學共同開課,醫療的資源喔,同時教育的資源呢我們也可以把
他在地化,讓更多的社區的居民呢,能夠一起呢來學習,來獲得正確的知識,現在的知識。
那今天張教授呀,有一篇文章,他說SARS其實是在考驗台灣的人文素養和科學精神,因為
這兩者呢,應該要更進一步的結合,但是我們是要把知識跟常識結合起來,讓大家呢,都
能夠來分享到正確的知識,而不是說,因為無知而陷入恐慌。那我們下面呢,就要請台大
醫學院的陳宜君,陳教授、陳醫師呢,來跟我們分享一下。
陳宜君:大家好,這個場合對我來講是很陌生的喔,因為我們都是從是專業的事情,而且
兩個月來,我們從三月十四號開始全部動員,然後專門針對的一個事情,我們投下的時間
喔,我們很多人已經兩個月幾乎沒有家庭生活了,SARS的事件其實完全顛覆了大家過去的
想法,他所帶來的疾病是會因為人而傳給其他的人,他影響到了所有的…影響到整個社會
,他家有沒有想過,當第一個病人在台大的時候,我們能靠別人嗎?
我們能靠政府嗎?我們靠國外嗎?我們靠WHO嗎?事實上所謂的公民意識說:你,應該每
一個人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你職業的場合,你所面臨的事情,你應該去發現問題,你在
尋求…ㄟ…在我們本院的話,我們是尋求不同的專家,我們來提出解決的方式,而把我們
現有的資源結構提高來面臨這樣的危機,在第一個月我們幾乎投下所有的心力,我們希望
我們的努力,可以讓台灣社會可以不受任何的影響,而讓所有的問題集中在醫療院所,配
合政府的防疫措施,可以讓台灣繼續過著蠻安定的生活,那我們的確做到了這一點,那我
們付出的代價是很大的。
第一個,我們整個在三月十四號就動員怎樣的防疫措施,把我們原來感染管制的
infect structure整個提升到最高等級,防止病毒的散播,第二個目的,我們希望結合我們的
醫療,讓我們每個病人得到最好的照顧,讓我們每個病人都可以活下來,這樣的目地是很
清楚的,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在第一線工作的護理人員也會得到SARS,而我們絕對不希望
我們在第一線工作的人。
會因為工作、因為幫助其他人,而生命受到影響,這樣子同樣是同事,同樣是站在醫院負
責人,我們院長的心裡他是覺得會很難過,所以他給我們的指令是很清楚的,全力保護我
們的醫療人員,全力照顧我們的病人,讓每一個人都有機會活下來,我們第一階段我們的
確做到了可是因為我們做到了,結果導致其他單位或者其他人員認為這件事是台大醫院自
己的事情,其他的人員雖然我們已經開始做大量的教育。
我們被要求、訂立所有的規範,提供給相關政府單位、提供給其他醫療院所做參考,可是
大家心態上會認為這是台大醫院自己的事,而沒有真正的動員或正視這樣的問題才會在台
大沒有辦法控制的地方發生很嚴重的問題,而這個問題是我們沒有辦法去控制的因素,而
這個因素讓台大在第二階段承受很大很大的壓力,因為這是我們沒有辦法控制的因素,而
我們所提供的所有的專業、經驗只能提供給相關單位,無論是醫療院所或政府做為參考。
那我們所面臨的第二個問題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在自己的場合、自己的工作單位,或
者自己的生活環境中整個動員起來,一起思考說我們如何把這件事情一起合作、一起動用
自己的專業,或者自己的配還來把這件事情做好,而不是永遠等著別人來幫助我們,我們
不是小孩子了,我們都是大人,我們在各個場合都是專業的,我們都是可以去配合其他人
,讓整件事做的更好,或者讓整件事在不足之處,我們可以發現問題而把它補強。
我覺得這個心態就是,我們應該站在一個已開發的國家,一個高知識的社會,我們一起來
面對這樣的問題,我們的人民是很聰明的,我們的經濟是很強的,可是我們是有點難過,
似乎我們沒有把我們最好的呈現出來,我們沒有把我們的合作做到最高等級,我們不是做
不到,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我們做得到,我們有足夠的知識、足夠的經濟,我們有足夠的溝
通,可是為什麼我們沒做到?
這個是我們應該思考的,這個才是真正的公民意識,不是去等別人,不是等國外,我們國
內有很多場合我們都做得到,可是我們大部分看到的外面的溝通,是指責彼此的缺點,在
這個過程中,我們是一個學習的態度,我們也承認我們也不是做到百分百,我們每天都在
檢討,其實每一個階段的重點、我們發生的危機都是不一樣的,現在已經到第三或第四階
段了,我們一直在檢討,一直在發現問題,試著去解決他,可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覺得
很無奈,我們扛的包袱非常非常的沈重,而外面的其他單位沒有動員的時候,台大只是台
灣的一小部分而已,我們不可能扛整個社會責任,這是我們應該思考、應該檢討的,只要
我們動員起來,我們一定可以解決問題。謝謝各位。
顧忠華:陳醫師他講的時候是非常沈重的,我們知道台大真的是面臨很大很大的壓力,如
果我們讓台大覺得他孤立無緣,那就會讓SARS把我們各個擊破,所以所謂的公民意識啊,
不只是要維護你自己的權益而已,你還要瞭解到你所具備的公共的部分、公共的承擔、公
共的責任,而且這不應該只是個人啊!
任何的法人機構他其實也同樣的要有這樣的公民意識,就像我們今天看到的各個診所,各
個大的財團法人的醫院,他們是不是也應該要承擔更多的這種風險分攤的責任,而不是把
他集中在少數的,比較公家的醫院裡面,所以我覺得我們所做的社會內在的反省,也要反
省到價值觀這個層次,到底我們的公共責任由誰來承擔,如果只是由少數的個人跟少數的
機構的話,那他是沒有辦法擔的起這樣的一個重擔的,所以公民意識分散開來,其實每個
人也要有能力去發掘自己的問題,解決自己的問題,那我們覺得這個才是非常需要的公民
意識,那我們下面要把時間交給立法委員,順便講一下他也是社會學家,所以我們今天有
三位社會學家,佔了一半,我們請郭委員。
郭正亮:我想民意代表是在國家和社會的中介,我們是在界面上,我覺得這一次非常明顯
的是國家的行動失效,然後社會就開始自我防禦,但是社會本身的價值觀,或者是這個知
識是嚴重的不足,所以引起的大部分都是恐慌性的反應,那這個是非常大的悲哀啊,所以
剛剛其實看到第一線的醫護人員,他受到最大的委曲跟壓力啊,我覺得這個呢其實政府要
負最大的責任。
像明後天萬華地區清沙王宮要展開繞境求平安大遊行啊,我們到最後求平安的行動,這個
社會自己行動的時候是以這種形式出現,我覺得這個是很悲哀的事情,很悲哀的事情,他
事實上這回到了傳統的…我們說迷信也好,或者是民間的傳統宗教信仰也好,那其實明天
那個遊行我也會去啦,可是就是說為什麼萬華社區到最後是用這種形式來保平安,大家有
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覺得這些民間的行動給我的感覺,真正具有公民意識內涵的,比較明顯的是二十七所大
學校長的聯名,可是他的聯名的要求,你們可以看到他的重點,仍然是希望、拜託政府強
力介入,所以我覺得這次給我的感覺就是社區跟民間社會是非常的無力呀!
那我是覺得事實上這裡就牽涉到長期以來,我們對於社會的自我防衛,或社會的能量的自
我提升啊,到底政府提供了什麼?包括制度上的設計,資源的提供,我覺得都非常的少喔
,譬如說我們用社區大學做例子喔,事實上社區大學在我旁邊這是萬華社區大學啦,事實
上萬華的社區大學是極少數的例外,我知道台北市有很多社區大學現在都己經變成聯誼會
了,那他們最重要的課程變成算命喔、卡啦OK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他並沒有被鼓勵,那政府也遲遲不願意幫他做學分認證,相對南韓政府,相對英國
政府,我們對社區大學的鼓勵就是遠遠不及人家,所以到最後社區大學就變成康樂活動大
學,當然有很多是例外啦,像等一下也許萬華社區大學,李端端校長他可以講一些喔,不
過就是說,如果社區大學他是有力量的,那很可能他在SARS傳播的初期啊,他就會在各社
區,去提供SARS的課程,也許只有兩個禮拜,可是至少可以讓老百姓有比較正確的知識,
那我覺得這裡有一句話很好:「知識是力量」。
錯誤的知識會造成恐慌,我覺得這次就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大部分的老百姓沒有得到正確
的知識,所以看到和平醫院要不要增設60個負壓隔離病床的時候,我看到愛國里、南門里
的居民,用這麼強烈的行動來抗議,那事實上有沒有造成這麼大的安危,沒有專業人士可
以用比較有權威的方式說服大家,所以我就看到當天所有的民意代表,到最後都不得不站
到人民那邊去了,就是說都反對政府,可是這樣就造成政府跟社會一個非常不好的溝通的
模式喔,結果我們變成是,恐慌的行動來領導政府的行動,那這個當然就會造成嚴重問題
唷。
我們看到:包括病患的後送,送到新竹竹東,引起抗議,那這種反應也是恐慌性的,可是
沒有人能夠做協調,那出來協調最後可能都是用政治手段解決,那我覺得這樣台灣的社會
一點進步都沒有,所以我是從這一次真的是得到了很多的感受啦!
就是我們以前常常在講說:not is my backyard,那種not is my neighborhood,「鄰避效應」
這一次充分展現,可是「鄰避效應」他不一定要用恐慌,或者是說非理性,或者自私的結
果來表現,他事實上有可能變成公共溝通的行動,那我覺得政府跟社會應該可以從這一次
的SARS危機來學得教訓,也就是說人民的提升唷,會影響到政府的行動配置,那如果社
區不讓他有自己提升的力量跟資源,那事實上到最後政府有很多行動根本不能落實,或
者政府有很多的資源,都被迫在這樣的邏輯之下做很多的浪費!
所以我覺得這一次應該是讓我們有很大的警惕啦!所以我也覺得說,社區大學他做為一個
提升社區知識的一個最基層單位唷,我覺得教育部真的是要重視,而且這應該可以做為民
間社會一個理性力量提升的一個開始,好我先說到這個地方謝謝!
顧忠華:非常謝謝郭委員唷,這個,尤其是替社區大學來仗義直言唷!我想我們今天面臨
的真的是一個前所未見的這樣的一個風險的狀況,所以剛才有提到很多風險溝通,是不是
能夠建立一種合理的模式,唷,那這個其實是要一個公共的這樣的一個平台,也就是我們
台灣的民眾啊,過去太習慣只在自己的私領域,在自己的私領域做一種比較封閉的,唷,
這樣的一種自立的行為,這個不是不行,但是呢。
我們看到他會曝露很多社會的這些漏洞,我們沒有辦法呢,有跟別人合理的溝通,進行公
共討論的,這樣的一個練習的機會,所以我覺得,我們這個社會真的要慢慢的來學習,喔
,然後我們整個政府,包括我們民間自己,也要自己給自己很多機會,那我想我們剛剛有
提到了唷,社區大學呢,是希望做為「解放知識,改造社會」這樣的一股力量,那當然這
中間難免會有些偏差,但是碰到這個危機的時候呢,我們倒希望社區大學能夠體認到啊,
自己的重要性,能夠體認到說,自己做為一個知識密集的場所,讓大家呢,在這裡面做一
個公共的討論,讓大家呢,在這裡面一起去克服恐慌,克服無知,克服謠言,克服各式各
樣的一種,喔,這個非理性的行為,唷,那我們下面呢,就要請萬華社大呢,來提供一些
他們具體,防疫的經驗,請這個李主任。
李端端:理事長,各位貴賓,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那我想這次SARS在教育系統裡頭,其
實萬華社大的衝擊是很大的,因為萬華社大跟和平醫院只一條街之隔,然後又面臨在這個
仁濟醫院,那最重要的就是說,我們的學員,有非常多的人是在和平醫院跟仁濟醫院做志
工的,那我蠻感慨的就是說,事實上社區大學我真的不知道政府是用什麼樣的眼光看待我
們唷。
SARS發生之後喔,事實上是和平醫院二十五號封院,在這個封院之前呢,我們萬華社大跟
內灣,就是新竹內灣的九棧頭社區已經有了一個,我們有一個文化導覽之旅唷,那事實上
有三百位同學報名,那我們的車子啊、用餐啦,所有的人員什麼,都已經都安排好了,但
二十五號發生和平事件,那我們自己也是非常的擔心說,我們的學員有在和平醫院當志工
的,所以我們也只好緊急的把這個活動停擺。
然後咧,要我們的學員,我們到每個班,因為我們有一百零四個班級唷,有三千多個學員
,我們到每個班級去,我們只能道德勸說,你如果有進出和平醫院的人,請你自動的停課
十天在家裡頭唷,居家隔離一下,事實上唷,我的感慨就是說,從事情發生到現在,我們
沒有收到一封有關教育單位給我們的一封文,或者一個怎麼講,就是說今天唷,我了解到
就是說小學也好,中學也好,大學也好。
事實上我們萬華社大是借用龍山國中的教室,龍山國中他們校長每天幾乎都要在外頭開會
,跟教育單位開會說,目前政府對於防止SARS的一些措施什麼的,可是我們社大好像沒有
這樣任何訊息給我們,那有什麼事情,我要跑去跟龍山國小校長溝通,就是說我們的學員
一定要戴口罩才能進入校園,那我個人對於這一點是有點不同的看法唷,我都一直覺得校
園其實是在所有的空間裡頭其實是最安全的,因為事情一發生之後,校長跟我們行政人員
我們全部都消毒,然後你校園面對的都是特定人,都是老師跟學生,這些特定人只要沒有
進入到醫院去的話,沒有被隔離,就是已經有做過安全的措施之後,現在是非常安全的唷
。
可是可能就是學校到家裡這一段時間,就是你要乘坐大眾運輸系統,可能你面對的是不特
定人,你才需要去自我防範嘛,才需要有口罩啊,去做這樣一個、一個自我防範,但是這
些正確的觀念,事實上也沒有人給我們,然後就是比較屬於刻版式的,就是因為媒體說每
個要戴口罩、口罩,但現在就沒有口罩嘛,對不對,大家都一直買不到口罩,那對我們學
員來講,那真的講我一開始也沒有警覺得怎麼事情會變這麼嚴重唷,因為我覺得我就是一
步、一步的按照我們自己的計畫去做,就是和平事件發生後,我們就給學員正確的觀念,
然後就是我們一些屬於密閉式空間的一些活動,我們就把他停止,可是然後我發現一個很
嚴重的事情,就是有些班級的學員,會自動不來上課,甚至跟老師商量是不是可以停課,
為什麼?
因為他們擔心萬華好像是個疫區,被誤導成萬華是個疫區,他們不敢來,那種感覺唷,真
的是非常非常的不好,那為了這樣子我就趕快緊急的,就拜託台大醫院的發言人林鶴雄先
生幫我們請了一位台大也是第一線的SARS陳詩音醫師唷,到我們學校來跟,我把學校的
老師集合起來,給老師們一個正確的觀念,你正確去認識SARS,你就不會害怕,就不會
恐慌。
我們覺得唷,如果SARS沒有打擊到我們的話,我們可能被我們害怕給打擊掉的話,整個正
常的生活都亂掉了唷,那那一次演講之後,我真的很感謝就是說,那一次演講之後,事實
上把老師們的信心找回來了,他們反而很有勇氣的去面對SARS,因為今天最危險的人是在
醫院的第一線的醫護人員,他們都把生命置之於外,然後來照顧這些人,那我們是老師,
今天只是一個疑似,或怎麼樣的一個案例,你就擔心不敢來學校,我覺得對於學生來講的
不公平的,我是非常反對,所以我堅持只要有一個學生來上課,我們都堅持那個老師一定
要上到最後。
那我一直覺得就是說,當然就是說由我們華昌國宅的事件,其實也讓我們可以反思到就是
說:台灣整個公立的社會唷,人跟人之間的關懷,幾乎已經是:沒了,然後,而當然就是
說一直在責備別人,就是說,ㄟ…為什麼社工人員,你沒有去照顧好這個孤獨老人,十天
死了沒有人知道,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從另一個角度來反思,你的鄰居在哪裡?你這些
鄰居到底做了些什麼?為什麼你跟你自己社區的人沒有一點關懷?
這就是我們社大要盡的一份責任,我們希望社大能夠把整個社區營造,可以把整個的一個
理念唷,能夠落實到整個社區,然後讓每一個人真的是能夠用愛來對付我們所有的危機,
謝謝!
顧忠華:謝謝李主任唷,我想就是萬華那邊特別算是重災區唷,所以我們特別看到說當恐
慌蔓延的時候,人性是受到非常重大的考驗,而行政院長游鍚坤院長好像一開始就在講嘛
唷,「我們什麼都贏得了唷,但是失去了人性」,那這個也是一個非常,另人不能接受的
結果唷,所以我們剛才一再的強調,怎麼樣子來增加人跟人之間的互信?
唷,怎麼樣子來建立啊,知識合理的權威,唷,那在這裡我們也要特別的強調唷,過去的
知識,尤其是醫療的知識,經常是用一個比較套裝的知識,就整套的,在這個醫院裡面,
在這個醫學院裡面傳授,那這上面我們似乎比較忽略了那個環節,怎麼樣子把知識推廣出
去?怎麼讓這個知識普及,怎麼樣子讓大家呢,就算不是專家,但是你也要有起碼的常識
啊,來做一些判斷,唷,我覺得我們過去唷,我們整個社會,尤其是在成人教育啊,這個
終生學習的方面呢?
比較沒有真正了解到這樣的一個重要性,但是現在如果我們把他看成一個轉機,看成一個
契機的話呢,我們非常需要做一些轉化,讓這種套裝的知識,跟我們一般人的、經驗的知
識可以結合,讓這些知識呢,真的能夠,唷,普及出去,大家就對他不會再陌生,而這些
是我們對付風險的一個最重要的武器,唷,那我們下面再請我們台北大學社會系的陳明祺
教授,來做一些他的發言,唷。
陳明祺:我想我的發言其實很多的部分前面幾位的這個講者已經稍微提過了,那我想我只
是稍微把他做一些整理,然後有一個比較統合的一個想法,那第一個我從一個地方開始觀
察起唷,其實這不是台灣社會第一次遭逢大的一個、一個災難唷。
那其實不久之前,這個一九九九年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經歷九二一地震了,那九二一地震
的時候,其實不可否認民間社會很大的情況下他才能激發一些自己、自我行動的能力,透
過各種的自願性組織的動員,也提供了一些災區極需要的一些資源,那對於整個的救災、
災後重建的工作也做了很多的貢獻,那麼就讓人想到是說:為什麼那時候可以做到那樣子
的一個程度,那麼這一次似乎是說大家都會考慮到說很多的情況。
譬如說剛才郭委員提到的,像這種所謂的鄰避的這種運動,各種比較稍微這個…從一個保
護自己,這個比較自利的觀點出發的一個行動範圍,好像是這一波的災難之中所呈現出來
的一個主要的人的行動的取向唷,到底為什麼有這樣一個特別的反應,那我們說也許這兩
個災難有一些本質上不太一樣的地方唷。
像九二一地震基本上是一個已經發生過的災難,那麼之後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只要去救災,
只要去重建就好了,那麼參與者本身並沒有這麼多的一個、一個危險性存在唷,那麼這一
次的疫情發展,他還在發展的過程之中唷,很多人還不知道會產生怎麼樣的狀況,同時也
擔心自己的安危,像其實九二一地震也有一點那種狀況存在,就是說還是有一些餘震,你
到一些地方做一些事情的話,還是有一定的風險,但似乎來說的話,風險並沒有像這一次
的這麼大唷,那麼…我想說其實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類舉。
事實上這兩個裡面還是有一些共通的地方唷,事實上如果說,有可以把做一些思想方面的
改變的話,事實上應該不是那麼難的喚起一些公民的行動唷,怎麼說呢?事實上這個社會
,這個很多的事情可以做,那這個之前我們應該稍微檢討一下這個目前的一些防疫的一些
行動,還有很多專家學者所鼓動的、鼓勵的一些行動,基本上都還是比較傾向於個人的一
個行動,那似乎說,基本上第一個就是說,在基本上我們只要把個人的一些衛生習慣做好
,那麼第二個,第二層就是說對於所謂的居家隔離唷,那我比較喜歡稱他們為這個…「居
家檢疫」唷,或者是…因為說隔離就好像一定要把他們隔離在這個社會之外。
所以說「居家檢疫」好像比較合乎他原來英文的一個意思唷,或者是一些我們那些社運朋
友所提出來的:就是說「愛鄰家庭」,愛護他們的鄰居的一些,他們因為愛護這些鄰居,
所以要被暫時的跟這些行動跟其他人互動減緩,那麼,基本上我們這個社會另外一個主調
就是說,只要把這些人隔離的很徹底,很清楚的話,那麼、那麼就、就、就這個疫情的這
個擴散就可能可以得到某種程度的這個壓抑,那麼我們看就是說前幾天唷,還有這個內政
部的有關於這個什麼…社區的一個新聞稿唷,就是有一個新聞稿,他是通函各縣市要成立
一個「村里抗疫做戰小組」唷,那麼有趣的是我們不斷可以看到「戰爭」的這個字眼在裡
面唷。
那麼,然後他用的這個語氣是說:要隔離嘛,要不然你會害人又害己,那麼,你要主動檢
舉,這些不守隔離檢疫的這些人唷,那麼這個官員要伸張公權力,該罰就要罰唷,公權力
絕對不許挑戰,那似乎說,召示一個東西就是說,我們變成我們的行動就變成只有一種,
不然就是照顧好你個人衛生,洗手、戴口罩,不然的話就是你要去檢舉別人,說他到、到
路上亂走。
那沒有遵守隔離的檢疫,那說這一些的思考方式都有一些盲點存在唷,這也是為什麼我跟
黃教授前一陣子會在中國時報寫那一篇文章的原因,那意思就是說,事實上我們不能把這
些需要被隔離,需要被檢疫的人看成是一個「他者」,把他排除在我們這個社會之外的話
,我們其他人就會安然無事,我們要把他看成是我們這個社會的一部分。
我們要認為是說,其實我們給他更多的支持,更多的援助,包括金錢上的,包括社會上的
,包話物質上面的話,那麼他們會更有意願去把所謂的居家隔離也好,或者是居家檢疫的
工作做好,做徹底,那麼只要其實我們每多做好一個居家隔離或者居家檢疫的工作,我們
就會減少很多的人需要被隔離、或檢疫,那麼從這樣一個推下來,像這樣的一個疫情蔓延
的時候,事實上我們是更需要去幫助別人,更需要去關懷別人,我們只有透過關懷跟幫助
別人,才能夠幫助自己,我們也知道很多的公衛專家告訴我們,我想基本上一些簡單的,
譬如說你打電話給那些需要被居家檢疫的那些人,沒有任何的風險。
電話線基本上沒有人證實他會傳遞病毒,那麼再進一步的行動,包括給予他簡單的一些…
我們知道雖然說這些檢疫的人遭遇生活的一些難題,但是我們這個政府,因為人力資源也
不足,動員力量也有限,所以很多時候還是把他畫作個人的或家庭的一些行動,包括他的
飲食,包括他的社會功能等等,還需要他的家人協助他完成,忽略到台灣的家庭已經非常
的多樣化了,不太能夠再用原來的想像,就是一個雙薪家庭,家裡面除了這個被檢疫的人
之外,有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基本上都是健康的。
所以事實上是不是在一個政府資源不足的情況之下,可以動員鄰里的組織等等,提供一些
簡單的社會服務,譬如說像送餐之類,只要做好基本的防護,你可以跟被檢疫者不需要面
對面很長時間的接觸,事實上我想他的危險性,因為你知道他可能是一個感染源,所以你
會做好防護的工作,比你在很多的公共場所,你可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這個狀況來的安全
的多,基本上就是這樣一個基本的觀念,可能需要一些新的公共心的一個出現,也沒有對
於台灣社會這個悲觀,我毋寧相信其實大家還沒有想到這裡面的環節,就是說事實上只有
幫助別人做好居家隔離,也是包含對於這些醫療人員做好更多的支持跟保護的工作,才能
讓更少的人需要被保護,這就是一個基本的概念,就是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所以要把
這樣一種社會的觀念帶到這次檢疫的行動中,我們這也是在整個檢疫、防疫的行動中,比
較少出現的面向,也是一些社運團體跟我個人想要呼籲的一個方向。
顧忠華:好的謝謝!我們第一輪的發言就到這裡。我稍微做一個小小的總結,就是任何的
風險都有它的社會意義、社會面,那這個社會面其實是遍及到每一個人他用什麼樣的態度
、行為來面對風險,那當然我們很希望說這一波的疫情能夠趨緩,能夠讓大家鬆一口氣,
但是如果照這個台大醫院院長的講法,好像這個病毒隨時可能反撲,隨時可能造成更大的
傷亡,所以我們可能要用一個比較長期的角度來看,我們這個社會到底要用什麼樣的一種
心理準備跟社會動員的方式來處理這樣一個風險,可能跟我們要共存一段時間的風險。
我個人是覺得說,九二一檢驗的是台灣的愛心程度,說老實話,那時候很多人還蠻感動的
,說我們台灣真的到處有愛心,那SARS是在檢驗我們台灣的知識程度,那這樣一來我們覺
得我們台灣好像到處都是破洞,我們的很多知識其實不足以來應付這樣的一種挑戰,所以
剛開始我們自己覺得說我們有三零紀錄,好像作的比別人好,但是一旦出現缺口的時候,
那個恐慌的蔓延,還有產生的那種不信任,跟各種千奇百怪的行為,這顯示我們台灣其實
在很多知識的普及,還有在個人怎麼去認識風險方面,還是有很多要去努力的,這也是我
們今天要辦這樣的一個座談最重要的原因。
就是我們也要開始檢討了,我們也要開始為未來,假如說這個風險不是馬上完全不在的,
不是像那個九二一地震,我們也不能排除以後還會有這種天災,但是這是很不一樣的性質
,我們要用什麼樣的一種…比較正常的、合理的態度來面對風險,我想這是我們提升公民
意識、增加個人對知識學習的能力,來提升整個社會面對風險的時候,能夠張起的安全網
,這是陳明祺教他授特別在文章中有提到,這種社會安全的觀念跟傳統的社會安全觀念其
實不太一樣,所以我們需要從這些反省裡面得到一些教訓。那我想我們先開放下面的一些
朋友來發問。有沒有問題要提出來?
∼∼∼中斷∼∼∼∼∼∼∼∼∼
顧忠華:…大陸都已經在做的事情,台灣好像很朦朧,都不知道,譬如說大陸他們的這種
學制、學問、文憑,其實是比較沒有管制的,這一點是非常有趣,就是台灣在這上面,反
而還有點像是計畫經濟的時代,還在管制這個管制那個。那大陸我是在想,他們是有經歷
過整個文革,他們現在其實是有很多需要補救的,譬如說文革的時代是一整個世代沒有接
受正規的教育,所以他現在反而有很多這種比較有彈性的,包括自己學習,然後可以經過
認證、檢定然後拿到學位,我最近就碰到一位大陸的訪問學者,他就是這樣,過去失學然
後自學,然後參加一些各級政府辦的檢定。
∼∼∼∼∼中斷∼∼∼∼∼∼∼
陳宜君:應該彼此多體諒,因為在危機的過程中,因為事情的緊急跟複雜,有時候連我們
都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有可能會被批評,一定會的,舉一個例子,我們在感染管制上
面,我們常常會面臨同事、並有、甚至家屬,我們要主動聯絡跟通知,來達到比較好的一
個防疫的目的,因為我們的工作量的確是很大,事情非常的緊急,我們雖然盡量要去聯繫
跟溝通,這個過程中有可能我們也做得不夠完美,所以我們必須承認在這個事件發生中,
我們盡量想要做得好,可是事實面會做的不好,假如大家互相體諒這樣的問題的話,事情
事實上可以去解決的,而不是一直在看別人做的不好的那個百分之一或者百分之十。
我們應該正視做的好的那百分之九十,那我們在這個防疫的一開始,我們不可否認,其實
台灣在過去,無論市政府或者是各醫療院所本來就一個防疫體系,台大醫院在第一時間做
到的,並不是只是台大的力量,不是!我們不能夠這樣的驕傲跟自滿,不是!
是原本已經建立的防疫體系,包含我們第一個病人,當時候疾病管制局,最早是衛生署後
來成立的疾病管制局已經建立的症狀通報系統,而感染管制最早的前身事實上只針對院內
感染的控制,可是政府已經把他提升到疫情的控制,是社區跟醫療院所中間的,這個是原
本政府已經都在做的,可是當時候,大部分的人不關心、不重視,反過來講,這是社會價
值觀的問題,知識其實是存在的,我們有很多很多的知識,包括疫情、瘟疫,坊間有很好
的書籍,我們專業的人會去看,可是我們的主流價值是在經濟面,資訊、電子,我們的家
庭成員裡面可能很多人都會玩股票,可是有沒有人會花一個時間去瞭解這些疫情的書呢?
從銷售量也可以看出來,我們的主流價值觀在哪裡?
今天發生一個很大的事件而彼此批評的話是不公平的。知識不足!台大醫院也知識不足!
因為SARS是一個新的,當我們開始面臨的時候,有沒有人告訴我們這是一個新的疾病,
沒有!我們憑藉的是常識,我們醫療多少年的常識說,只要兩個病人,一個家庭成員呈現
重症的話,很短時間內,我們的常識就告訴我們不對,我們第一線的工作人員在急診已經
做了雙層的外科口罩來防護,拿現有的工具、現有的知識、現有的系統,你馬上提升起來
,去解決問題,讓第一波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我們那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所以知識不足
這是事實,可是我們是否是白癡?不是!我們幾十年所呈現的、累積的、老師交給我們的
、政府給我們的、國外文獻給我們的、醫學教育給我們的,我們已經累積在那!
所以我們可以在第一時間把他呈現出來,累積出來,而且我們照顧病人以後,我們馬上要
累積知識來反應,我們馬上要定治療的準則出來,在致病源有一點點線索出來的時候,我
們就要設定我們的治療準則,我們隨時在修正,我們看到第一個病人、第二個病人、第三
個病人,我們隨時在檢討、在修正,我們的價值就在於說,你去面對問題、去思考、去檢
討,我們必須承認我們的弱點,可是把我們的優點全部發揮出來,我們才有辦法照顧我們
的病人,照顧我們的民眾,讓我們的社會,因為我們今天做的不好,第一個影響的是我們
醫療人員,他們會恐慌,沒有人願意到第一線作戰的時候。
再過來,疫情散播出去,我們的家人如何能夠過的快樂平安的日子,大家有沒有思考過這
個問題,而不是等著別人去做,溝通協調要靠雙方面,你要產生愛情要兩個人,所以不要
一直批評另外一個人不跟我溝通,我們要降低自己的身段去思考,那我剛剛一直要說,我
們有部分做的不夠好,因為我們的工作是絕對超時,我們很多人是工作到半夜已經兩個月
了,所以台大有些地方,的確我們內部都在檢討,所以外部給我們的建議,我們一定要虛
心檢討,可是各位也要體諒台大醫院是over work,我們不是要抱怨任何,因為大家都是第
一次面對,我們在過程中有點像小嬰兒在學走路,一天一天累積起來,用兩個月後的知識
來批評兩個月前,來批評一個月前,不公平!
來批評一個月前的任何人,都是不公平的!我們應該正視現在的問題已經走到哪裡?一起
來思考,一起來解決,我們才會讓台灣重新站起來,而且要是世界級的。
顧忠華:謝謝!這裡也是很深的期許喔!那我們政府代表是王處長,剛才說政府是不是缺
少公民意識?這個問題很有趣。其實政府本身應該是公民社會的一員,甚至他是所有公民
的總和,就叫做政府,所以政府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公民意識,讓他能夠意識到說,很多公
共的問題,他要怎麼去協調、去調配資源,然後這幾天我看報上也在討論說,我們過去的
私有化的政策是不是有盲點,過去太過注重經濟的價值,到今天反而變成我們的弱點,那
這個就是我們在講說,社會要有內在反省、內在學習的機制,當然我們在這個教訓裡面能
夠瞭解到說,你的價值要多元一點,你碰到一些問題的時候,不可以在用太中的私心,尤
其政府的本位主義,是不是會妨害了整個防制的正常進行,我們要請王處長來說明一下。
王惠珀:身為政府的一員,我因為是從學界到政府,過去我跟大家一樣,批評的砲火是很
犀利的,但是現在跳到政府裡面來做一員,還是要講一些話,政府只是所有公民意識裡面
其中的一員,事實上有時候政府會被人民拎著跑,我為什麼這樣子講呢?譬如說我們以現
在台大的收治病人,造成這兩天的這種危機,其實政府有他的苦衷,因為這裡面牽涉到一
個人性跟治療中間的掙扎,假如你想一個急診室幾天之內湧進了兩千個病人,您拒絕他的
時候,作為一個醫護人員,作為一個醫院的主管,他做的到嗎?
他做不下去,但是那裡面有多少percentage是不是SARS的,這裡我真的是要替政府、替台
大醫院講一點話,那麼當我們考慮到說,萬華封街的事情,為什麼造成人民的恐慌,各
位要知道,SARS是一個全新的、不知道的毛病,然後這個病出來的時候,你會發生什麼
事情?
今天如果真的是社區感染,那時候沒有封街的時候,是不是大家又要罵,因為到現在台
灣也不過製造了兩千多個疑似病例,這兩千多個疑似病例當中,你才能夠去發現這裡面
部是社區感染,而是這些人的history都找出來了,原來是他們都有源頭的,那麼政府需
要這一點時間,人民需要給他這個時間去把他釐清,我們做最嚴格的管控,造成大家的
不便,但是得到一個新的證據,讓大家放心,原來是直接的接觸是最危險的,今天我們
都沒有戴口罩,大家可以開始放心了,總統沒有戴口罩,也是因為證據顯示,你只要量
體溫是最主要的問題,那邊管控的好,你的衛生習慣管控的好,其實危險性沒有這麼高
。也許大家也會說,為什麼事情發生這麼久了,政府沒有告訴我們每一個人應該要怎麼
做?
各位看看,我們現在每天中午十二點、晚上七點、晚上十點,有我們的專家陳建仁教授
在電視上來告訴大家疫情跟疫情的教育,各位現在應該要知道現在整個衛生署、整個醫
療界是人仰馬翻,教育的事情確實是不能只靠政府,專業的人要跳出來,專業的人要有
一些證據,學習的過程當中比各位學的快一點,那麼跳出來再教育大家,這真的是一個
全民的動作,所以我還是傾向說,我們拋開前面的責難,請大家建立起一個新的生活秩
序。
是什麼樣的新的生活秩序?第一個,你要認知How to live with disease?在美國最暢銷的一
本書就叫做《How to live with disease?》,這個病你是擺脫不了的,並就是跟我們是自然
共存的你要在這裡面如何去尋找全贏而不是全輸,我認為什麼樣是全輸?就是過去的習
慣、過去的思考模式、過去的情緒化的反應所造成的恐慌,這個是全輸!
那如果我們現在大家不責罵了,大家不責難了、不說溝通不良,我們開始來溝通了,可
是還是繞著SARS在worry,我覺得還是輸,因為SARS只是很多很多疾病當中的一種疾病
,肺炎也經常有人過世啊!這種病只是新冒出來的一個病,這個病我們需要靠新建立的
知識,再來建立一個防疫的體系,可是絕對不能夠在恐慌當中去過生活,那你如果說只
把這個SARS抗疫當成是唯一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輸!
這個事件當中,我們來建立新的生活秩序,這個才是小贏,這個小贏帶來什麼新的生活
秩序,你現在知道了,我不接觸感染,那麼我有接觸過的每一個都要通報,每一個人都
做到這樣子的communication,這個就開始是小贏,但是小贏還不夠,我們要大贏,要全
贏是什麼?
你要去透過教育、透過社區的宣導、教育,每一個人都說,從現在開始,我不方便出門
了,出門的次數減少,我就在家裡,我開始培養出我的好的健康習慣,過去大家亂吃東
西、亂碰,我們重新在家裡學習如何cook,難得有機會爸爸回家吃晚餐,這都是很好的
建立起優質生活的一種機會,能夠創立一個新的文化,我覺得這個才是全贏那麼再一次
強調,我們是非常強調說社區的價值,我也認為我們的文化是走歪了,我們需要再重新
建立文化,這個是需要靠教育,我們把社區加上教育,整個結合起來,我們開了二十幾
所社區大學。
我們打算擴展到六十六所社區大學去做社區藥學藥事服務的,那個叫做置入性行政,我
們把行政結合到群眾裡面去,我想信如果這樣子的話,可以把社區大學現在有的一些聯
誼式的、套裝式的知識,我們慢慢把它取代掉,這也是在創造另外一種新的文化嘛!對
不對?謝謝大家!另外我要講說,今天下午十二點,我們的台北市藥師工會就要在萬華
國中要辦社區服務的一個宣導,我想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謝謝大家!
顧忠華:我們民意代表要不要講一下?
郭正亮:我覺得沒有人會去責備第一線的醫護人員啦,不過我覺得今天醫護人員會承擔
這麼多壓力,是很多決策的結果嘛,那那些決策當然必須被檢討,我舉例子來講,我覺
得這有三個面,一個是技術,一個是管理,那最後再回歸到就是所謂的人性,我覺得技
術面今天為什麼醫護單位、體系會受到這麼大的壓力,第一個我們檢驗試劑還沒出來,
沒有辦法立刻斷定這個人是不是得SARS,可是呢傳染力又很強,所以我們政府就採取了
最高標準,所以有百分之九十五的通報,結果都不是SARS,那醫護人員當然人仰馬翻嘛
,這個是一種決策造成的,或者說初期為什麼會採取分散處理這個模式。
事實上醫界也在辯論,可是事實上就已經做出這種決策了唷,我們就不管啦,那這個決
策當然就造成後續的很多問題啦!譬如說送到新竹,送三個死三個,送到竹東,送三個
死兩個,就是這種決策模式,他當然會造成一些後果嘛!那我覺得我們做為民意代表,
當然要去檢討這些這些決策啊,因為我們現在都是看到後果,那我們不去責備那些在
第一線的人所承擔的壓力呀,因為這些後果是誰造成的?
譬如說像昨天,我舉個例子唷,昨天有立法委員質詢財政部長林全,說口罩屯積在機場
有一千萬個唷,那財政部為什麼不叫海關司處理?那林全回答的很妙唷,他說依照法律
,他們還可以二十五天之後再提領,這是什麼意思呢?這意思就是說他並不覺得他是防
疫體系的一個成員,意思就是這樣嘛!
所以他還是照法律在走嘛!那我們就要去追問,說這個防疫體系怎麼會這樣呢?為什麼
財政部長不覺得他是裡面的成員?為什麼他不主動去做事?他還要去問李明亮嗎?李明
亮怎麼可能指揮財政部長呢?所以這裡面,這個是決策體系的一個漏洞嘛!你叫李明亮
跟李遠哲來當掛頭,你怎麼去指揮國防部啊?你怎麼去指揮財政部啊?
所以我是覺得說,如果說把這個事情當做是純衛生的事情,純生物科技的事情,那這個
是大錯特錯嘛!我是覺得我們今天有很多事情的後果啊,事實上都是決策失當啊!或者
協調不利啊!或者溝通失調所造成的!所以我們就看到第一線的人疲於奔命唷,那我覺
得對他們是非常不公平啊!非常不公平!
那事實上也從這裡反省到,我們剛剛講到只是說,就政策體系做決策,造成第一線的人
怎麼樣承受壓力跟委曲啊,那事實上我剛剛講,我們剛剛講到這個社會的反應也是一樣
,社會是根據什麼在反應?社會是根據…因為我們的國家太強大了,所以一旦國家做出
不當的決策,當然會造成社會的奇怪反應嘛!這也是很自然的啊,這也是很自然的啊,
所以剛剛其實像明祺兄他剛剛講到說,我們應該更多的關懷意識啊,社區的關心啊,那
這個就要追究到,為什麼大家都沒有嘛?
因為我們現在政府所大力推廣的事實上只有一種意識啦,這個不是公民意識唷,這個叫
病毒意識啊!他就是告訴你嘛,你看機場那個廣告,大家最醒目的就是「SARS病毒就在
你身邊」嘛,那不就跟匪諜一樣嗎?「保密防諜」,那廣告一樣的嘛,所以只要是SAR
S病患那就是病毒嘛,居家隔離就是準病毒嘛,大家看到病毒當然害怕啊!所以剛剛其
實我們端端姐喔她在問我說,媒體是不是也要負責任唷?
媒體有時候去訪問啊,譬如說像這個替代役,他到了萬華區,那媒體第一個問題就問他
說:「你們怕不怕?」媒體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去怪媒體唷,媒體也是第一
線的,說實在話,那媒體也是跟著這整個大論述在轉的啦,為什麼媒體會這樣?第一個
問題就問這個問題呢?
替代役到萬華區被隔離,他問當地的居民第一個問題,你怕不怕,那端端姐就很不以為
然說你們又在製造恐慌,其實真正製造恐慌的第一個根源是政府啊,我們簡單講是這樣
啦,所以你論述是為什麼會這樣走?你就是走走到最後所有居家隔離的人都是準病毒嘛
!人家當然這樣問啦,不然要怎麼問?就是其實明祺他剛剛提到一個,我覺得是一個,
就我們怎麼去對待居家隔離的人?這顯示我們社會怎麼定義人家啊!那這個定義就會影
響你跟他的互動關係啦!譬如說剛剛講的說,這可能是叫做「愛鄰家庭」唷,我聽了就
覺得很有趣啊!可是這個也是很有意義的一個問題啊,就他是在犧牲自己!
事實上我們的居家隔離啊,他一開始被隔離的時候,政府還只是把他當做病毒處理!他
連五千塊都還沒有發!像台北市政府到現在還沒有發啊!他要事後發,那台北市政府的
邏輯是說我如果發給他了,那他落跑怎麼辦?
台北市的邏輯現在還是這樣啊!所以說他一定要事後給,事後給就是說,你要按照準病
毒的身份唷,好好待在家裡,那事後有五千塊的酬賞這樣,這邏輯都是利益、跟威脅啊
!簡單講是這樣,就其實你如果回歸到就是說,這社會怎麼樣去互相對待啊,其實在一
開始的時候我們政府要怎麼去定義這一群人,我覺得這個是核心問題啦,如果說居家
隔離的人越來越多,像現在可能超過兩萬人,那我們的社區裡面就潛藏著兩萬隻病毒!
你去想一想,政府用這種方式去推廣,那這個社區會變成什麼樣的一個社區?也就是因
為這種定位唷,所以唷,也必須用居家監視器來監視病毒的行動,不是嗎?然後鼓勵大
家出來檢舉病毒是不是有亂跑,都是同一個邏輯嘛,那你如果準病毒沒事,那你就回復
正常唷,那如果不幸,就變成正式病毒,就列管,所以我覺得這恐怕是比較深刻的問題
啦,那我們應該從這些大的論述去思考唷,怎麼樣去重新跟這些比較不幸的朋友們,能
夠展開比較有溫暖的互動唷,謝謝!
陳宜君:我純粹是補充那個之前其實幾位專家提到的一些事情,在防疫的角度來講,還
有感染症的一個診斷上面,診斷上面存在已經很久了,就是,疾病的早期是都很像,很
難做鑑別診斷,所以在臨床上都是根據所謂的經驗判斷,馬上投予藥物,這已經存在很
久的,而不一定會等到確定診斷,那包含SARS到目前為止,雖然我們都很期望有一個好
的診斷工具,可是這樣的診斷工具,目前還不能完全取代目前的診斷,我們對病歷的判
定,然後以及後續的防疫,這是第一點的判斷,那為什麼會這樣?
各位只要想到說診斷工具要花…假如他的所謂的敏感度不是達到百分之百的話,假如他
是百分之,假如說很好,百分之八十的話,他有可能遺漏百分之二十的病例,而這百分
之二十的病例回到了家庭他可能感染到他的家人,所以到目前為止世界衛生組織他仍然
強調這個角度,診斷只是幫助,而不能取代目前的防疫措施。
第二個,我們用高標準去認定一些懷疑的病例,而馬上做隔離的措施,這樣是希望假如
今天,我們面對的是一個人,一個病人,他發燒了,我們馬上採予一個隔離的措施,這
個事件會是一,然後兩個禮拜以後會變成零,可是我們就等待一個不確定的一個診斷,
或者其他的因素,我們先讓他回到社會…回到家庭或社會,幾天之後,他可能變成「X
」,這個「X」可以是很大,而到時候我們醫療院所要面對的是一個不明確的,就是我
們現在所看到的,很多的病人在社會,他所帶來的是一個等比級數的增加,所以從防疫
角度來講,當不確定的時候馬上採取檢疫隔離的措施,這是在防疫的角度上的一個觀念
,那這個樣子的過程中,的確會造成某些人的不方便,所以在這個灰色階段,不確定的
過程中,我們應該彼此體諒,就以台大醫院目前我們對急診部的同事所做的處理,當我
們有同時幾個同事一起發燒的時候,我們不會等到他變成標準的、典形的SARS,完全
符合所謂的診斷標準以後,我們再來處理,不是!
當有同時幾個人,而且我們是高危險群的時候,只要一發燒,我們馬上進行隔離,可是
這個隔離其實是一個很大的恩惠,對一個工作人員來講,能夠得到一個防疫假,兩個禮
拜!是多麼讓人家羨慕的,這有雙重的,我們希望他隔離而不會繼續影響到他的家人或
同事。第二個,我們希望在我們人力足夠的情況下,讓我們這麼幸苦的同事能夠充充分
分的得到完整的休息,我們的確有很多的同事經過這樣處理後,一天、兩天就退燒,非
常的平安,事件就可以在兩個禮拜之內結束,可是我們做的動作非常的大!
可是同樣的版本在社會上引起的是責難,以及恐慌,這是我們對事情的態度解讀、說明
不一樣,所以這是在於所謂的溝通、協調,以及幾位專家所提到的,我們是用一個愛的
態度,去關懷別人的話,這件事情是完全不一樣的,可是我們做法是完全一樣的。不要
把被隔離的人當作是另一類,他只是你的家人,我們希望他充分的休息,而不要因為他
,而影響到另外一個人,因為會互相影響都是親朋好友,不會是陌生人,都是親朋好友
,檢疫隔離只是互相的關懷跟照顧而已。
陳明祺:在這個有關於公衛或者是各種隔離檢疫東西的觀點上,完全同意陳醫師的一些
看法,我想說其實強調的另外一點重要的東西就是說,事實上,我們沒有反對任何的檢
疫或隔離的動作,但是說如果給他越多的支持,越多的社會支持,包括剛才那個郭委員
提到的這個、這個各種的物質等等的誘因等等的,我想這是只有讓我們這個事情可以做
的更好。
那其實我們今天面對的疾病的狀況,剛才看一下統計數字,到昨天為止現在有一萬、將
近一萬五千人唷,被A級或B級的隔離,那我們面對到一個狀況,疾病給我們的狀況就是
說,其實我們這整個社會只有有限的資源,那我們因為要做一些了解,所以我們上網看
了一下,台灣一共只有兩百六十六位感染科醫師,那我們還要找關於胸腔科醫師,那這
些都是在第一線作戰的這些醫師,如果用戰爭的術語的話,那現在面對到一個問題就是
說,我們怎麼樣在一個資源有限的情況之下呢能夠防堵一個似乎有可能無限蔓延的一個
疫病?
除了是說做好居家隔離的這個檢疫的工作之外,其實在有限資源跟一個可能帶來的無限
危機,其實某種程度上,你在一個比較大的社會科學的一個角度來理解的話,他其實何
嘗又不像是銀行的擠兌的狀況,事實上,銀行的擠兌也是會擴散的,如果說你在擠兌剛
開始發生的時候你沒有辦法去防堵的話,所以今天的狀況就是說我們必須要把這個有限
的資源集中在一些地方使用,譬如說把這整個社會資源很大部分的灌注在這些能夠做好
的醫院上面,那當然就是說這還有很多的這個防疫的,或者是整個醫療體系建構的問題
,是不是應該有一個更清楚的,集中收置的醫院,等等的唷。
那麼那個當然不是我的這個專業領域裡面可以去理解的唷,但是說其實用那樣的一個精
神,事實上我們把有限的資源集中在一個地方使用,包括就是說我們把這個社會的資源
跟愛心集中在這些需要被居家檢疫,或者說「愛鄰家庭」的身上去使用,其實這樣子的
話其實我們在第一時間,在比較早的時候就把這個事情給做好的話,事實上可以延緩很
多的後來的一個、一個狀況繼續發生唷,譬如說,雖然不是專業我們也可以知道,就是
說其實現在第一線的醫療人員,一些防護啊等等這些資源不足,那是不是其他的社會的
這個資源可以先把這大部分的這個、這個資源集中在給這個第一線的醫療人員上面來使
用會比較好一點?
不過剛才陳醫師提到一個就是說,其實在醫院裡面的防疫假大家會覺得唷,當然就是說
防疫假可能還好,會擔心說自己有沒有發病的問題唷,但是基本上還是可以理解唷,就
是說可以有兩個禮拜可以不用工作的時間,但是說其實在社會上有時候狀況不見得是這
個樣子,那包括到說很多人是受僱者,那麼僱主怎麼樣對待他?
和政府怎麼樣去提供這些可能會因為這樣失去工作,或是我們看到前一陣子的那個華昌
國宅這個地方,因為好在他很快就解除了這個警報,不然的話這些人要被隔離的話很多
人是以臨時工,因為他相對來說是一個比較低收入的一個社區,很多人是以臨時工為業
,那事實上兩個禮拜隔離出來以後,人家如果知道他隔離過的話,他是完全找不到任何
一個臨時工的機會?那其實這一切,雖然說我的想法一直是說希望社會能夠動員起來就
更多有意義的事情,給他們更多的資源,我們也希望從這裡面取得大勝利,不只是說我
們有效的抑制這個疫情,克制了疫情的蔓延,同時在這裡面也可以建立起這個公民社會
,但事實上可能還有很多事情是,恐怕是只有像國家這一個行動者才有辦法做到的。
對於這些人工作的保障,這對於相關的他們的經濟損失的適當的一個補償,那至少,如
果不是國家在那五百億的資源裡面可以使用的話,那我想說其實很多的政治領袖唷,或
者是政治人物,事實上或者是文化,或者是宗教領袖,事實上也許可以透過民間募款的
方式,我們今天好像還看不是太到,不是太多這樣一的行動,我昨天看一看好像目前的
所謂在這個全國的層次上面的那個「SARS全民防疫小組」之類的那樣的一個組織,目前
為止所收到的一個捐款是大概是五、六千萬左右,其實相對來說,我們面對大眾的話,
可能比九二一地震更險峻唷。
但是我們所得到的,動員起來的資源好像比九二一的時候還要少,那其實你包括給這些
的醫療的人員更多的這個,當然說很多的必須要的那個物質一定要得到,那其實有些時
候這個物質上的一些補貼、獎勵等等,都是要讓他們把工作做好的一個重要的一個環節
唷,那我常常在想是說,唷,譬如說那些被隔離的人五千塊是不是真的是可以彌補他兩
個禮拜沒有工作的損失唷。
那想說其實大家也都知道其實是非常有限的嘛,那是不是透過民間的力量有一些相對的
,其實說實在的,現在還在隔離的過程之中的一共有一萬五千人左右,現在全部的已經
被隔離過的人數,應隔離人數全部一共是三萬五千人左右,那其實你一個人再給他多一
點的生活補償,甚至勞工訓練等等的唷,讓他們再就業,其實都是一個必須要去思考的
一個方向,其實整個疫情發展出來,其實九二一是個考驗,就像顧老師所說的,那麼這
次可能是個更大的考驗,就是考驗我們是不是社會真的能夠組織起來。
然後這整個體系他是怎麼樣來運作的,最近這幾天好幾個那個跟醫療相關的一些學者都
已經寫出東西來,其實這個東西對我們高度市場化的整個醫療體系是一個很大的衝擊,
我自己不是在這個醫療專業,甚至於也不是醫療社會學,但我們知道在過去整個的健保
體系的建立等等,讓其實很多的醫生去改走比較小科,比較稍微安全一點的這種科目,
但是對於那四大科,就是內、外、婦、兒,其實好像人力一直不是很夠,尤其像感染科
好像從來不是太熱門的科目,其實更少了!
那還有包括像成大的陳美霞教授所講的,我們重醫療,而輕公衛,那麼這十幾年、二十
幾年下來整個市場化的結果,其實造成這樣的一個狀況,也包括剛才陳醫師所講的,就
是說我們整個社會非常關心的是這個「我怎麼樣能夠賺錢」的一個意識,那對於一些疾
病的必要的這些認知唷,並不是太夠,所以這段就比較長期了,這可能是社大這樣的一
種結合社會運動跟一個教育機構的一個組織可以去做的一個方向,那我覺得這是需要思
考的,就是說,其實包括很多媒體界的朋友,你與其去SNG連線,看人家到底是不是很
難過?
是不是能夠把更多的心力花在對這些結構的問題的思索上面,因為其實你要指則一個人
是很容易的,但是如果說和平院長有錯的話,結構如果沒有改變,過去其實和平醫院曾
經被認為是一個run的不錯的醫院,因為profitability獲利率不錯,那如果整個結構沒有改
變的話,事實上下次萬一還有疫情出現,一個新的什麼病毒出現的話,其實很難保證不
會再有這樣的狀況出現,當然我不是說他這是一定有錯唷,但是我們花太多的心力去討
論哪一個人該負哪一個責任,但是沒有想到說這可能是一個整個更大的一個體系,更大
的一個結構性的問題。
顧忠華:謝謝!謝謝!謝謝這個陳教授,我不知道李端端,李主任有沒有要回應一下?
李端端:因為我們萬華社大其實就是在第一線,我們建立了很多蠻的一個經驗唷,但是
我覺得終究的問題就是說,因為SARS這個屬於那種醫學的部分我們沒有辦法去參與啦,
但是我覺得在成人教育這個部分唷,由SARS的一個事件我們可以來反思就是說。
長期以來台灣的教育沒有成人教育這個環節,所以當社會發生到一個很嚴重的事情的時
候,其實成人教育就慌掉了,他平常沒有受到知識的一個這樣的一個累積唷,所以變成
說整個…我覺得社會的亂像就是在於…嗯…我要強調的就是說,藉由這件案子唷,這件
事件,可以讓我們的政府、讓我們的教育部門重新思考教育資源的分配,尤其是成人教
育這一個,這一環唷。
是不是可以多一點的經費,然後讓…我們不是說一個是社區大學,而是說可以有這樣的
一個機構來做成人教育的補足唷,因為台灣的教育事實上在大學之後好像就停擺了,那
所有的成人教育都是由民間自已在思索、在做的一個終身教育,那是不是能夠,能夠真
的是重新開始唷,否則的話,再一次的事件我覺得台灣不知道要怎麼去承受,因為成人
教育的不足,而且可以由這件事件中唷,可以看得出人民的那種自私面唷,真的公民意
識一點一點都沒有,我們公民社會真的是…我覺得只是一種、一種理想唷,因為…ㄟ…
我們自己在教育系統裡頭,其實我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慨,和平發生事件之後,龍山國
中跟我,我們…他們所有的老師,我們是說如果你有進出的,請你先自行隔離十天,因
為那個時候並不知道有什麼隔離假啦。
我們都不知道,但是為了要保護,我們從聽到一些零碎的知識就是說:ㄟ…要先隔離,
免得你萬一被感染了你會感染給其他人,但是幾乎沒有人來登記啊,等到說…ㄟ!有兩
天隔離假了,ㄟ!這個老師說我去了!唷!不、不、不!
整個行政程序都大亂了,那從這邊看出了什麼?就是為了貪圖那兩個禮拜的隔離假嘛!
ㄟ!這個是很可怕的那種…,我真的是…所以我一直堅持,所以我那時候,事實上我在
電視上也有看到那…ㄟ…郭立委一直強調說:學校全面停課,我就一直唱反調的那一個
,我說學校,我說校園是最安全的!你們要相信,如果校園是不安全的話,那請問台灣
社會哪個角落是安全的?你把學生丟回家庭之後,家裡的父母要上班,那孩子可能到網
咖、到街頭去,那他的安全誰去顧他?
我覺得不是說把責任一丟出去,你教育系統就沒有責任,我覺得這是不對的,反而這個
時候,我們教育界反而應該要站出來,把一些問題給承攬起來,然後給大家正確的知識
,現在的問是就是怎麼樣?
現在的問題就是三萬五千個隔離的人裡面,我想大概很多都是沒事的人,可是這個社會
成本負出去太大了,醫療系統的人真的是負擔太重的一個責任唷,我們如果每一個人能
夠多分擔一點責任的話,事實上就不會有這麼大的負擔在醫療系統裡頭,那這樣的話,
真的講,大家都亂掉了,包括說,連我自己都親身體會的,我們有兩個學員唷,他只是
因為一感冒他就會發燒,那他呢每個禮拜是從苗粟、新竹來我們萬華大學上一次課的學
員,結果咧,他生病啦!
他去那個…我記得是東原醫院,新竹東原醫院,就跟他講說:「唷!你發燒,那你之前
是在哪裡啊?」「我在萬華社大上課。」「萬華社大,那不行不行!萬華社大跟和平醫
院鄰近,他是個疫區,」醫生居然強調:「我有權力把你當作是疑似SARS!」就被隔離
了!
就把他丟在那個醫院裡頭,那個是小醫院,醫生沒有再去看過他一次,每天給他打抗生
素,給他吃藥,不管他,他燒也退了,什麼都好了,結果衛生署打電話給我說,要我把
我們那個班的班級名冊給他,我說為什麼?
你是那位,他也不講,他只說是衛生署,「你有個學員怎樣怎樣…」,那我說你可不可
以告訴我我那個學員的名字,他說不行,我們保護患者,我說你不行,那我憑什麼把我
的學員名冊給你,他還很兇說:「好!那有後果你自己負責!」我說好,我負責,如果
你要我的學員名次,麻煩你透過我的教育系統來,你跟我的教育當局講,你通報他,由
他來,我就會提供,教育單位就通知我了!我說我們有跟那個學員聯絡上了!
他說你怎麼知道是那個學員?我說拜託,他不告訴我,我們總是班上學員…他只是感冒
耶!他說:「不行!你們那個班級要被隔離!」好了!那個美容班23個學員被隔離,然
後那個班級我們就整個消毒,教室封起來了!
第二個班要上課的時候,學生就怕了!「被隔離了呢!很嚴重耶!那能不能來上課?」
我說照上啊!為什麼不能上?你又沒有跟他有接觸,而且他又不是,我就確定百分之百
不是,結果呢!就真的不是!可是到現在,我們也在等衛生所什麼時候給我們通知取消
隔離,因為我覺得太多都是疑似、疑似,因為每一個的體質不一樣,事實上SARS你要
有接觸到才會被傳染,你不會無緣無故說,我今天都沒有跟SARS的人接觸到,我會得
SARS,我也覺得蠻奇怪的,因為並沒有社區感染這個問題,只有在醫院嘛!你說醫療
人員可能,你說我們現在護理補習班沒話講!
因為我們護理補習班的學生都是護理人員,有在耕莘,所以我們全班就停課、就隔離,
這是沒有話說,可是社大我們沒有,不能因為一個主觀說,你是因為在萬華所以就有可
能,我覺得這種社會成本付出太大了!
包括麒麟事件也是在我們萬華,其實大家都知道,結果他只好說關門了!那我覺得就是
說,這個事件可能讓教育當局重新去思考,是不是教育系統整個要重新去資源分配,成
人教育這一塊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重要,一個再教育、隨時在學習的那種…否則的話我們
台灣社會真的會變成蠻冷漠的,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讓我們看到就是說,真的是要
愛心去對待你周圍的朋友,你不能老是把事情都怪罪說孤獨老人死了就怪社工,說你們
怎麼沒有發現,他有沒有想到說,設工人員他今天如果要去探訪的時候,他的裝備在哪
?
如果他是SARS的話?同樣的,社會局連個口罩都不給他們,結果還是日本的一個社團團
體寄了一萬個口罩給我們NGO(非營利組織)的一些朋友們!就是免費給!我們會覺得
真的是…我們的政府在哪裡?你今天到底在做什麼啊?所以下個禮拜,我們萬華社大跟
一些NGO團體,我們在我們萬華社大要成立一個關懷中心,對於孤獨老人、還有被隔離
的,還有整個萬華信心的重建,我們開始有巡迴車在每個地點,然後請專家學者來做演
講。
但是我覺得,我們的公僕們,真的是速度要快一點,否則的話我總覺得,目前在電視上
所看到的一些call in節目都是互相在責怪,我覺得是不是大家可以重新去思考,多付一
份關愛給我們這個社會,然後隔離政策喔!講起隔離政策,我就覺得很好笑,都是在做
表面的!今天我一個朋友從大陸回來,他被隔離了,他的太太孩子沒有被隔離啊!還是
可以出來啊!那不是很奇怪嗎?這個政策蠻奇怪的!大家可以去思考一下!
顧忠華:謝謝!我曾經也有在報上發表過文章,我說風險是會突襲人類的文明,然後因
為我們面對新的風險真的是很無知,包括剛剛專業人員都講說,他是一個全新的一個病
毒,所以大家其實一開始對於怎麼傳然、怎麼去防制,有都有在摸索,那在這段摸索期
間有這種亂象,整個來講,我覺得我們可以用一些包容的心來看待。
尤其台灣是這樣的一個,有時候想一想,也是一個充分自由的社會,最近很多人在比較
,到底新加坡、香港做得怎麼樣?但是我有時候在想說,台灣有台灣比較珍貴的一些東
西,雖然我們大家都檢討了很多,看起來是不合理的、不應該存在的一些現象,但是回
過頭來想一想,我們大家也是有比較大的一個空間,可以在這個自由的基礎上面逐漸的
學習、逐漸的把我們大家引到一個讓危機有轉機的方向,我覺得我們今天也在製造一個
大論述。
向剛才我們郭委員講的,以前的論述是比較由上而下的,權威性的指導,但是我們今天
要用一個由下而上的方式,什麼叫做公民意識?公民意識真的就是要從每個人做起,所
以剛才其實綜合起來,大家也都不反對有一些居家隔離的措施,但是你要用什麼樣的一
種方式去做論述,怎麼樣子讓人跟人之間是增加信任,而不是說增加一種不信任,當然
我們也要不斷的呼籲,我們覺得說在這種面對風險不確定的狀況之下,每一個公民的自
律其實是比他律更重要,為什麼要自律呢?
每一個人應該要重新認識到你自己裡面都有一個公共的部分,只要你帶原了,你就變成
了一個公共人物,所以我們社會當初對這位建中的這一位同學會有很強烈的一個反應,
因為他發病了,結果他似乎沒有遵守這個居家隔離的一些基本的要求,那這個確實就會
變成危害到他人,甚至剛開始的時候,有人說他是觸犯了公共危險罪,這個問題我覺得
可以更深刻的去談說,他應該怎麼樣去自律。
我們的教育有沒有從小、從國小、國中到高中、大學,甚至成人,其實這個是要不斷的
學習,不斷的要自我教育,然後整個這個教育部門也要瞭解到他的重要性,最近每次我
一有機會我就想要提到建中這個學生的例子,因為我兒子他也是建中的,他就說:「這
個建中的同學很自律啊!因為他怕自己成績趕不上人家,所以他要去補習班啊!
這不是很自我要求嗎?把功課看得很重!而且他是單親媽媽,他媽媽被隔離,結果他還
自己這麼努力、那麼用功,這不是自律嗎?」可是我們看到,我們的教育只教大家怎麼
去取得好成績,怎麼考試,那我們的很多公民的教育其實是失敗的,所以我們在非常特
別的風險狀況的話,其實我覺得我們整個,不管是知識界、學術界,民間政府,大家都
要深刻的反省,一方面我們要瞭解到風險的多面向,他不只牽涉到價值、不只牽涉到資
源的分配,不只牽涉到原來的知識跟權力的關係。
像剛剛講到,我們的醫療體系其實,太過於忽視公共衛生,太過於忽視一些沒有那麼多
立論的專科知識,所以我們的知識過去其實都很狹隘,這反而讓我們在面對風險的時候
,缺乏一個非常全面的,非常合理的這樣的應對方式,所以我們的風險評估應該增加更
多的社會心理的面向、文化的面向、價值的面向,這樣子才能夠讓我們真正在這個時候
學習到說,我們可以用一些全新的態度來面對這個風險,然後我們盡快的來自我教育,
因為風險隨時可能會再來突襲,而且說不定到時候又是別的風險。
所以這個我覺得大家要有這種學習的心態,然後也要能夠逐漸的凝聚成這種共識,因為
在這個自由社會裡面,那個秩序其實是沒有辦法由上而下就可以貫徹的,他一定是要由
下而上自發的這樣的一個公共秩序,才是比較完備,比較堅固的!那我覺得我們真的也
要看到自己的優點,當然剛剛講到新加坡,我到覺得他們有一個說法我很欣賞,我不是
很欣賞他們那種非常威權式的那種行政領導,但是他有一句口號叫做「全國都要動員起
來,但是生活正常!」
剛才我們也不斷的在呼籲,我們也不要把那個風險看得太可怕太誇張,到最後我們自己
好像變得手足無措,這個對整個社會的衝擊其實是另外一種成本,就是很多正常的社會
功能就沒有辦法合理的進行,所以我們覺得說知識要充分的流動尤其很多怎麼去作自我
的保護?怎麼樣不要把病菌傳給他人?
怎麼樣去瞭解到這個公共衛生的意義、各個社區可以怎麼樣形成一個社會安全的網絡?
這些都可以去做,知識要流動!但是知識也要沈澱,我們也要「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也就是說我們要盡快的讓社會用一個比較正常的態度來看待風險,然後要能夠創造出一
個知識可以發揮力量的地方,那我覺得我們台灣的社會,最後如果說回到我們今天講的
公民意識的話,過去我們每一個人對自我的認識好像比較限於是一個私人,或是一個私
名,可是我們太忽略我們每一個人隨時都帶有一種公共的部分,對這個部分的意識、自
覺跟負責,我覺得這個是公民意識,怎麼樣子把自我從一個私人、私民擴大到公民?
讓我們感覺的到說每一個公共的問題其實大家都有責任,都可以去參與,而且要有能力
去做充分的討論,那我覺得這個說不定會讓我們台灣也有一點點脫胎換骨,不敢說很快
,但是如果這樣的一種公民意識,真的可以透過像我們社區大學各種基層的組織、社運
團體,大家不斷的去討論的話,說不定我們真的可以看到說SARS對台灣不見得完全是負
面,就像每一次的災難,其實也都可以讓人類社會、人類文明深刻的去反省,看要怎麼
樣子讓生活變得更優質、更健康,然後來面對下一次的風險,那我想我們因為時間的關
係,我們非常謝謝各位專家學者、民意代表、政府官員,大家齊聚一堂來跟我們討論怎
麼來反思公民意識的問題,我們也很希望說我們的媒體能夠多多傳達一些樂觀的心態,
來以起對抗SARS,來戰勝這樣的疫情,非常謝謝。
某某:我們一些社運團體想,政府應該也有他overload的,可能很多事情不見得能完全
考慮清楚, 所以在一種我們也一起來做一些事情的思考之下,一些社運團體組成的一
個「社會安全防疫聯盟」,我們目前有一個網站,網站上面除了論述之外,我們還提供
一個蠻直接有用的一些工具,如果大家回去覺得說可以去組織社區或做一些事情的話,
我們裡面有一些操作的一些方法。
我們網站的網址是:www.sarsnet.org.tw,上面我們就是包括專家學者還有社運團體,我
們就個人、家庭、鄰居還有社區這四個層次,還有包括第五個學校,然後組織了一些
關於防疫的操作手冊,那麼因為我們一直參考國家政府所做的,大約內政部或衛生署
大概作了一頁到兩頁,當然他有一些簡要的考慮,但是我們的光是個人隔離的部分大
概有三頁到四頁,每一個具體的怎麼樣來做,還有一些電話,其實那個訊息也可以傳
達出去,那現在很多部分都有在做,像社大也有在做,我覺得說其實有機會大家可以去
看一看。
另外就是說,如果一些公民行動可以做的話,像台大社會系有一個SARS與台灣社會,
裡面有一個分站,是媒體觀察的部分,對媒體的狀況作一些即時的一些反映,他們的
這個網站是:sars.social.ntu.edu.tw,如果大家有機會的話,麻煩把這樣的訊息傳播出去
,謝謝!
顧忠華:謝謝!廣告結束!我想非常謝謝大家來參與這一次的座談,我們的座談會跟
記者會就到這裡結束,謝謝大家。